all_lessons/饮品的逻辑/13第 14 课 / 共 23 课

第四部分 · 加进去:甜、代糖、酸、气

代糖:零糖为什么还能甜,又为什么总差一口

上一课我们发现,甜是天生的奖赏:舌头上有一扇专门认甜的门,第一口就放行。可这份奖赏是按克算的——一罐可乐约 35 克糖,一杯全糖奶茶可能一杯就超过一天的建议上限。既然甜是那扇门报出来的信号,能不能只给门、不给糖?货架上的「0 糖」饮料说:能。可喝过的人常觉得它「差一口」。差在哪一口?

被什么逼出甜是天生的奖赏,可一杯全糖奶茶的糖,可能就超过一天的建议上限。能不能只要甜、不要糖? 本课能卡进甜味受体的不只有糖:有些分子比蔗糖甜几百倍,十几毫克就顶得上 10 克糖——这是「强度」,能复制。难复制的是「形状」(甜来得多快、走得多干净、带不带苦和金属味)和「身体」(10 克糖本身就是一口的分量)。所以想让零糖更像糖,办法是拼:每样少放一点,各补各的短处。最后读证据和标签:哪些说法有根据,「0 糖」在标签上又是什么意思。 逼出下一课代糖能复制甜的强度,却很难复制甜的形状和身体。另一条路是不靠堆甜,而是给甜找一个对手:酸。 → 14
科学小注
低热量饮料这一行有一个起点:据甜味剂研究者 DuBois 2011 年的一篇回顾,它始于一个发现——甜蜜素(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和糖精拼在一起要好喝得多,苦味几乎可以忽略(DuBois,2011)。从那时起,「拼」就写在代糖的故事里。本课的模拟器里,各种代糖「比蔗糖甜多少倍」来自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甜味随时间的形状——来得多快、拖多久、杂味什么时候冒出来、加多了会不会「顶到头」——只按几项感官研究的方向取了示意常数。除了倍数,图上的每一个形状都是示意,不是任何一款饮料的配方。
本课路线
(1) 只要甜,不要糖。 (2) 强度:几百倍是怎么回事。 (3) 形状:甜也有时间。 (4) 身体:10 克糖不只是甜。 (5) 动手:拼一条甜味曲线。 (6) 证据现状:分开读,别打包。 (7) 读标签:「0 糖」是什么意思。

一、只要甜,不要糖

第 12 课《甜:为什么畅销饮品几乎都是甜的》说过,甜是舌头上一对受体——T1R2 和 T1R3 拼成的那一对——报出来的信号;天然的糖、人工合成的甜味剂,它都认得(Li 等,2002)。这句话里藏着一个空子:受体报的是「有东西卡进来了」,不是「这里有几克糖」。只要一个分子能卡进这扇门,舌头就报「甜」,不管它带不带能量、有多重。

钻这个空子的分子,大致分两家:

1高倍甜味剂:比蔗糖甜几百到几万倍,用量按毫克算——阿斯巴甜、安赛蜜(乙酰磺胺酸钾)、三氯蔗糖、糖精、甜菊糖苷、罗汉果提取物都在这一家。用量这么小,就算它们能被身体利用,带来的能量也可以忽略:50 毫克的东西,按每克 4 千卡算也只有 0.2 千卡。
2糖醇:甜度和糖差不多或更淡,用量按克算,但能量少得多。这一课主要说赤藓糖醇:甜度约是蔗糖的 0.6–0.8 倍,每克只有约 0.2 千卡(蔗糖 3.9 千卡);它大部分不被身体代谢,原样从尿里排出(Regnat 等,2018)。

这一课把两家统称「代糖」。但请记住它们是两家——到第六节你会看到,世界卫生组织 2023 年那份关于代糖的指南,只管第一家,不管糖醇。

二、强度:几百倍是怎么回事

「比糖甜几百倍」是一个比出来的数:把一种甜味剂调到和某个浓度的蔗糖水一样甜,看它用了多少。FDA 给出的倍数如下;最后一列是按倍数换算的、和 10 克蔗糖一样甜大约要多少(10 克 ÷ 倍数):

甜味剂甜度(蔗糖 = 1)顶 10 克蔗糖,约需
赤藓糖醇(糖醇)0.6–0.8约 14 克(按 0.7 算)
罗汉果提取物100–250约 40–100 毫克
阿斯巴甜约 200约 50 毫克
安赛蜜约 200约 50 毫克
甜菊糖苷200–400约 25–50 毫克
糖精200–700约 14–50 毫克
三氯蔗糖约 600约 17 毫克
纽甜7,000–13,000约 0.8–1.4 毫克
爱德万甜约 20,000约 0.5 毫克

倍数出自 FDA 的《阿斯巴甜和食品中的其他甜味剂》页面;赤藓糖醇的甜度出自 Regnat 等 2018 年的综述。

和上一课的糖一样,这些也是量级,不是精确值:另一份 2023 年的综述给阿斯巴甜的是 175 倍、糖精 400 倍、甜菊 300 倍(Russell 等,2023),和 FDA 的数对得上量级,对不上个位。

倍数还有一个更要紧的脾气:它不是一条直线。一篇 2012 年的综述把高倍甜味剂在口味上的局限归成四条,第一条就是「最大甜度低」——加到一定程度,再加,甜也上不去多少(DuBois & Prakash,2012)。照这个道理,三氯蔗糖在某一个甜度上是糖的 600 倍,再翻一倍用量,甜却不会跟着翻倍。下面的模拟器用一条会「顶到头」的曲线来示意这件事,并让每种代糖恰好在「和 10 克蔗糖一样甜」这一点上符合 FDA 的倍数。

综述里的另外三条局限,正好是下一节的内容:会带「杂味」,甜来得慢、走得拖,以及甜着甜着就「疲」了(适应、脱敏)。

三、形状:甜也有时间

喝一口糖水,甜不是一个数,而是一条曲线:入口,升起来,到顶,再退下去。2019 年,一组研究者让品评员边喝边勾选「此刻尝到了什么」(这种方法叫 TCATA,时间性的「勾选所有适用项」),比了 16 种甜味物质(Tan 等,2019):

DuBois 对高倍甜味剂的概括更简短:甜来得慢,走的时候拖着一条甜的尾巴(DuBois,2011)。蔗糖那条曲线「一下子起来、干净地走掉」,正是代糖最难复制的地方。

那怎么办?两条路,都是「拼」:

四、身体:10 克糖不只是甜

就算强度和形状都对上了,还差一样。回到第 12 课那罐爱尔兰标签的可乐:每 100 毫升 10.6 克糖,溶进去的东西里,称得出分量的几乎全是它。那 10 克糖不只是甜,它本身就是一口的分量。换成三氯蔗糖,同样的甜只要约 17 毫克——溶在水里的东西少了约 600 倍。照这个道理(这是推论),喝的人未必说得出少了什么,却可能觉得这口水「薄」了。

这个推论有旁证。2025 年的一篇综述把无糖饮料在感官上的障碍归成五块:代糖的甜度、甜的时间形状、盖住杂味、保住风味的强度,以及口感;能补口感的东西里,列了亲水胶体(一类能让水变稠的大分子)和糖醇(Ramsey 等,2025)。至于「糖让水黏了多少」这样的数字,这门课没有核对到可靠来源,所以只说方向。

这就是赤藓糖醇的位置。它的甜度只有蔗糖的六到八成,单用要放约 14 克才顶 10 克糖——比糖还多;可正因为按克放,它把一部分「分量」还给了这口水,能量又只有每克约 0.2 千卡。它也有自己的脾气:溶解时大量吸热,入口有一阵凉感(Regnat 等,2018)。照这个道理(这是推论),一种说得通的拼法是:赤藓糖醇按克给出一部分甜和分量,高倍甜味剂按毫克补足剩下的甜。

五、动手:拼一条甜味曲线

这个模拟器让你用五样东西去对标一口每 100 毫升 10 克蔗糖的糖水。每样东西的甜随剂量上升、到一定程度「顶到头」(示意),并在「和 10 克蔗糖一样甜」那一点上符合 FDA 的倍数;每样有自己的时间形状——起得快慢、拖得长短(示意,方向取自 Tan 2019 和 DuBois);安赛蜜和甜菊提供的甜一旦超过「3 克蔗糖」那么多(相当于替换掉约三成的糖),就开始带杂味;三氯蔗糖和赤藓糖醇的门槛高得多(示意,方向取自 Andersen 2023)。它算出五个读数:峰值有没有对上、10 秒后还拖着多少甜、杂味有多重、「身体」还剩几成,以及一罐 330 毫升的能量和它能在标签上标什么。「对标 10 g 蔗糖」按钮会按比例放大或缩小你的代糖用量,直到甜味峰值和蔗糖一样高。

拼一条甜味曲线:对标一口 10 克蔗糖
开头只用三氯蔗糖 16.7 毫克:峰值对上了(100%),可甜在第 3.5 秒才到顶(蔗糖是第 1.5 秒),10 秒后还拖着蔗糖 6.7 倍的甜,「身体」是 0。点「只用安赛蜜」:甜的尾巴不长(余味 2.0 倍),可杂味指数跳到 70,红色虚线拖得比甜还久。点「只用赤藓糖醇」:要 14.3 克;模型让它的甜按蔗糖的形状走(余味 1.0 倍),「身体」回到 0.72,一罐只有约 9 千卡,仍可标「无能量」。点「四样各一点」:杂味降到 0,可余味还有 5.5 倍。最后点「留一半蔗糖」:杂味 0、「身体」0.66、余味 3.2 倍——代价是一罐约 68 千卡,只能标「低糖」。你也可以自己拖滑块,再点「对标 10 g 蔗糖」。
峰值匹配(10 g 蔗糖 =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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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味:10–20 秒的甜(蔗糖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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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味指数(蔗糖 = 0,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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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10 g 蔗糖 = 1,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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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 330 mL 的能量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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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上几圈,你会摸到这一课的三层:强度最容易——任何一种代糖都能把峰值对上,用量从十几毫克到十几克不等;形状难一些——单用一种高倍甜味剂,要么拖(三氯蔗糖、甜菊),要么带杂味(安赛蜜、甜菊),四样各放一点能把杂味压到门槛以下,拖着的尾巴却还在;身体最难——只要高倍甜味剂唱主角,那一栏就接近 0,只有按克放的东西(赤藓糖醇、留下的糖)能把它找回来。所以模型里离蔗糖最近的两种做法,都离不开「按克放」:单用赤藓糖醇(要放 14 克多,还带一点杂味和凉感),或者「留一半蔗糖」——后者不是零糖,是减糖,也正是 Andersen 2023 的结论:三氯蔗糖或赤藓糖醇和蔗糖拼在一起,最能模仿蔗糖。再试一件事:只用甜菊,把用量从 33 毫克拖到 80 毫克,翻了一倍多,峰值只从 100% 爬到约 116%——这就是「顶到头」。这些都是示意模型的量级,但方向和第二、三节的研究一致。

六、证据现状:分开读,别打包

强度、形状、身体,说的都是舌头。拿起一瓶零糖饮料,人还会问另一件事:这些分子喝下去安不安全,能不能帮着减重?关于代糖的说法,很容易被打成一个包:「代糖致癌」「代糖让人更胖」。拆开来读,每一条说的是不同的物质、不同的问题、不同强度的证据:

说法谁说的、说了什么证据是什么类型
阿斯巴甜「可能致癌」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2023 年 7 月把阿斯巴甜列为 2B 类「可能对人类致癌」,依据是肝细胞癌方面的「有限证据」。同一次评估里,粮农组织/世卫组织食品添加剂联合专家委员会(JECFA)维持每日允许摄入量(ADI)每千克体重 0–40 毫克不变:一个 70 千克的成人,要每天喝 9–14 罐以上(每罐含 200–300 毫克)的无糖汽水才会超过,前提是没有别的来源(WHO 2023 年 7 月的新闻稿)。FDA 不同意 IARC 的结论,它自己的 ADI 是每千克 50 毫克危害分类(IARC)+风险评估(JECFA):回答的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别靠代糖减重WHO 2023 年 5 月的指南:有条件地建议不要用代糖来控制体重或降低慢性病风险。系统综述发现,代糖对成人和儿童的长期减脂没有好处;长期使用可能有不良影响(成人 2 型糖尿病、心血管病和死亡风险升高)。之所以是「有条件」,是因为这些关联可能被受试者原本的情况和复杂的使用方式混杂。它管的是安赛蜜、阿斯巴甜、爱德万甜、甜蜜素、纽甜、糖精、三氯蔗糖和甜菊类;不适用于已有糖尿病的人,也不管糖醇指南;关于害处的证据大多是观察性的
赤藓糖醇与心血管事件2023 年《自然·医学》上的一项研究:在接受心脏评估的病人里,血液中赤藓糖醇水平最高的四分之一,三年内发生心梗、中风或死亡的风险是最低四分之一的约 1.8 倍和 2.2 倍(美国 2,149 人、欧洲 833 人两组,已校正其他因素);在接近人体血中的浓度下,赤藓糖醇在试管里增强了血小板的反应性,在动物体内促进了血栓形成;8 名健康志愿者喝下赤藓糖醇后,血中浓度明显升高,持续两天以上。作者呼吁做长期安全性研究(Witkowski 等,2023)观察性关联+实验室/动物+8 人的小试验

第三条尤其要读它的局限。一篇 2023 年的评论指出(Cramer 等,2023):这项研究没有收集饮食数据,分不清血里的赤藓糖醇是吃进去的还是身体自己造的——人体本来就会合成赤藓糖醇,水平高可能只是代谢失调的一个标记;血样来自赤藓糖醇还很少被食用的年代,第一组(2007–2009 年)里完全没有人在吃;高赤藓糖醇的那组病人糖尿病更多;而且受试者都是高风险病人,结论不能直接搬到健康人身上。所以它是一个值得追下去的信号,不是一个定论。

「2B」到底是什么意思
IARC 的分类回答的是「这东西有没有可能致癌」(危害),不是「照平常的量吃,风险有多大」——IARC 自己在 2016 年的新闻稿里就是这么说的。同一份新闻稿还把咖啡从 1991 年起的 2B 类移到了第 3 类(无法分类)。所以看到「2B」,要接着问的是另一个机构的另一个数:每日允许摄入量是多少,你实际吃到多少。阿斯巴甜的允许摄入量,JECFA(每千克体重 40 毫克)和 FDA(50 毫克)都给了;实际吃到多少,要看你自己喝了多少。

把三条放在一起,比较中性的读法是:JECFA 在同一次评估里维持了阿斯巴甜的 ADI,FDA 也不同意 IARC 的结论;但「换成代糖就能减重」这件事,WHO 并不背书;赤藓糖醇的心血管信号还停在观察性研究。证据会更新,读新闻时先问三件事:说的是哪一种物质?是危害、风险,还是效果?证据是试验还是观察?

七、读标签:「0 糖」是什么意思

证据读完,回到货架:一瓶写着「0 糖」的饮料,标签到底承诺了什么?第 12 课讲过,中国营养标签国标 GB 28050 里的「糖」,只算果糖、葡萄糖、蔗糖、麦芽糖、乳糖五种的总和;「无糖」是每 100 毫升不超过 0.5 克。把这两条放在一起,就得到一个合法的结论:一瓶用赤藓糖醇加三氯蔗糖调甜的饮料,可以标「无糖」——这两样都不在那五种里。

「无能量」是另一项声称,门槛是每 100 毫升不超过 17 千焦(约 4 千卡)——据一位注册营养师 2025 年在《北京青年报》上解读这条国标的文章(经中国新闻网转载),文章的标题就叫《零卡≠无能量》。赤藓糖醇每克约 0.2 千卡(Regnat 等,2018),用得多了也有一点能量,只要每 100 毫升落在门槛以下,就仍可标「无能量」。在上面的模拟器里,单用赤藓糖醇 14.3 克,一罐约 9 千卡、每 100 毫升约 12 千焦——仍可标「无能量」。

举一个有媒体报道的例子。元气森林由唐彬森在 2016 年创立,用比常见甜味剂更贵的赤藓糖醇,卖「0 糖 0 脂 0 卡」(据界面等媒体的人物报道)。照标签规则推一步(这是推论,不是对哪一款产品的检测):「0 糖」可以靠赤藓糖醇不算「糖」,「0 卡」可以靠它每克只有约 0.2 千卡、落在门槛以下——宣称和机制对得上;至于「差一口」的那部分,就是第三、四节的形状和身体。

读标签时,在配料表里找这些名字:赤藓糖醇、三氯蔗糖、安赛蜜(乙酰磺胺酸钾)、阿斯巴甜、甜菊糖苷、罗汉果提取物。还要留意第 12 课说的那个变化:2027 年 3 月 16 日起,新国标 GB 28050-2025 要求营养成分表强制标出「糖」。

回到主线
一杯饮品,主角是水;人回来要的,是溶进去的那一小撮。代糖把这一小撮里最「重」的那一份——几十克糖——换成了几十毫克的分子,舌头上的那扇门照样报「甜」。那一小撮一下子小了几百倍,强度却留住了。可那几十克糖原来干的不只是「甜」一件事:它让甜很快起来、又干净地退下去,它本身就是一口的分量。代糖把强度还给了你,形状和身体却得靠拼配一点点凑——这就是「总差一口」的来历。要是不想再往甜上堆东西呢?甜还有一个天生的对手。

常见误解

一句话带走
代糖钻的是甜味受体的空子:只要能卡进那扇门,十几毫克就顶 10 克糖——强度可以复制。难复制的是形状(高倍甜味剂来得慢、走得拖,有的带苦和金属味)和身体(10 克糖本身就是一口的分量),所以想让零糖更像糖,办法是拼:每样少放一点,用糖醇按克补分量。证据要拆开读:阿斯巴甜是 2B 类,但 ADI 没变;WHO 有条件地建议别靠代糖减重;赤藓糖醇的心血管信号来自观察性研究。标签上的「无糖」只算五种糖,所以赤藓糖醇加三氯蔗糖调甜的饮料可以合法地标「无糖」。
下一步
代糖能复制甜的强度,却很难复制甜的形状和身体。另一条路是不靠堆甜,而是给甜找一个对手:酸。 → 第 14 课《酸与糖酸比:柠檬水、果茶与酸梅汤》会换一个思路:不往杯里加更多的甜,而是加一点酸——酸和甜会互相压,一杯柠檬水好不好喝,看的不只是糖有多少,还有糖和酸的比例。